元代

满江红·金陵怀古

元代萨都剌

六代豪华,春去也、更无消息。

空怅望,山川形胜,已非畴昔。

王谢堂前双燕子,乌衣巷口曾相识。

听夜深、寂寞打孤城,春潮急。

思往事,愁如织。

怀故国,空陈迹。

但荒烟衰草,乱鸦斜日。

玉树歌残秋露冷,胭脂井坏寒螀泣。

到如今、只有蒋山青,秦淮碧!

译文

六代的繁华,春天走了,再没有消息。
空怅望,金陵的风景胜迹,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。
王谢堂一双燕子,我曾在乌衣巷口见过它们。如今它们怎么样了。
听夜深、寂寞打我城,春潮拍打着金陵城。
思念往事,只会让人更添愁绪。
怀故国,金陵只剩下一点陈迹了。
只是荒烟衰草,儿夕阳里鸟鸦乱飞。
玉树歌秋露冷,躲藏过陈后主的胭脂井忆经圮坏,寒蝉凄凉地鸣着。
到如今、只有钟山还青着,秦淮河还淌碧水罢了!

注释

①萨都剌在1332年(元文宗至顺三年)调任江南诸道行御史台掾史,移居金陵(今南京市)。该词大约作于此时。
②畴昔:从前。
③“王谢”二句:乌衣巷,在今南京市东南的秦淮河畔,是东晋时王导、谢安家族的居处地。此二句用刘禹锡《乌衣巷》诗意。
④孤城:一座空城。
⑤玉树歌:即《玉树后庭花》,陈后主为嫔妃所制之歌,人称亡国之音。唐人许浑《金陵怀古》中有“玉树歌残王气终”之句。
⑥胭脂井:又名景阳井、辱井,在今南京市鸡鸣山边的台城内。隋兵攻打金陵,陈后主与妃子避入此井,终被隋兵所擒。寒螀(jiāng):寒蝉。